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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作链接#饿殍:明末千里行 #同人 饿殍:良穗遍千里(一) - 舜逊的小说 - pixiv


饿殍:良穗遍千里(一)


PS:续共生结局开头良与穗在湖边交谈。
原文最后一句为 满穗:“行,良爷,我认可你的想法。”(指良欲加入反军。)
采用与原作相同的人名加引号的写法。
————
满穗:“良爷从未骗过我,所以我并不担心良爷只是嘴上说说。”
我欣慰于她能接受我赎罪的方案,欣慰于她能重新叫我“良爷”。
良:“放心,我会去的,尽管……”
满穗:“不,良爷,是‘我们’。”
满穗忽然出声打断了我。
良:“我……们?”
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这小崽子难道想和我一起干谋反这种赌命的事?
满穗:“是的,良爷,我随你一起去。”
良:“不行,太危险了,我是必须要对自己的恶行负责,你又是何必?”
我果断否定了她这荒谬的想法。
满穗:“良爷,如果让你独去,我又该等多久?”
她惨笑一声,语气带着悲伤。
满穗:“往好了想,五年,假使你们五年后真的攻进了洛阳……”
满穗:“五年……良爷,五年太久太久了……”
我抬起低垂着的头想要劝阻一番,却恰好与她的目光相遇,我微微侧开视线,不敢与那双通红的双眼对视。
满穗:“良爷,看着我。”
不知是出于不忍还是愧疚,我照做了,这是我头一次专注地盯着一位女性的眼睛看,满穗眸如秋水,被点点泪光点缀着,美得摄人心魄,可惜这浊世容不下这么明亮的双眼。
不……说不定能容得下,但被我这只该死的狼将那一线可能扼杀了。
满穗:“良爷,我寻你的时间差不多也是五年,在这五年的日日夜夜,我一直回忆着那几份痛苦,一刻都不敢忘。”
满穗:“说来可笑,我因良爷而活,活着就是为了杀良爷。”
满穗:“如果在一两个月前,我还没有与你相遇时,有人告诉我说可以让自己的杀父仇人参加反军去还债,说不定我会答应。”
满穗:“但现在不行了,良爷……我幻想中的狼,和你不太一样啊……”
满穗:“良爷,遇见你之前我靠着对狼的狠而活,你走了,我又该拿什么情感苟活?”
她说着说着,下颚开始抽搐,悲伤从瞳孔溢出流落在地面。
满穗:“良爷,我除了仇恨便一无所有了啊……”
这小崽子会不会是有些舍不得我?不不不,不可能的,只是我有些舍不得她罢了,她只是需要对我的仇恨来支撑生命。
良:“但造反危险极大,你一介女子,在城里待着会比较安全。”
满穗:“良爷念来念去都是在说危险。”
满穗轻轻摇头表示对我的否定,然后指了指他刚刚所处的湖面。
满穗:“良爷猜猜,我刚才在水里碰到了什么?”
满穗:“这一片的芦苇都东倒西歪地让出了一条路,这条路是何人所造?”
良:“……城中活不下去的人。”
是啊,她可不是什么懵懂的小孩,她是走遍黑暗的猫啊,我与她都清楚这乱世之中,城的安全只是对权贵而言。
我在心中叹了一口气,一时半会怕是劝不动这小崽子了。
良:“陪你去买一套换洗的衣物吧,别着凉了。”
看着她湿漉漉的裤裙,我的心中一阵自责。
满穗:“良爷真色,先前是看脚,现在是看腿。”
满穗轻轻一笑,由着我将话题转移。
满穗:“不过还是先去给良爷买药吧,良爷还流着血呢。”
良:“先买衣服,要不然着凉了又得买一次药。”
满穗:“不要不要,不是说好了良爷的命归我嘛,听我的听我的。”
良:“小崽子真是胆子肥了。”
……
我们俩一直扯到了街道,走了一段路看见衣裳店与药店竟然挨在一起。
我们相视一笑,我少有的觉得这世界还有点意思。
满穗挑的衣服与她身上穿着的款式相差无几。
良:“怎么不换个款式?”
满穗:“等我嫁人了再穿别的款式给我夫君看,才不给良爷看呢。”
良:“该不会是舍不得钱吧?”
满穗:“……”
满穗:“其实是这种款式好藏刀捅良爷,哼,笨蛋良爷被我刺杀过一次都不知道搜我身。”
看来被我说中了,看着她像猫偷吃鱼被发现了一般的反应,我微微一笑,不搜身当然是因为我信任你啊,小崽子。
……
晚上我与她又回到了那家客栈,她洗澡时嚷嚷着“你的命归我唉”、“陪我洗澡”这类任性的话,于是我现在与她仅仅一墙之隔,当然不是因为顺从了,只是想再试试劝她不要同自己一起去造反。
满穗:“良爷,你……”
我是静步走到门外的,等到她又一次傻乎乎的喊我时,“哗啦”一声,门被我拉开了。
满穗:“啊!”
她被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吓了一跳,急忙在水池中捂住了胸口,扭头发现是我后,将身子往下缩了缩然后放开了遮住胸口的手。
满穗:“良爷去水桶里洗。”
她故作镇定地指挥着我,我没搭理她,走到雾气最密的地方脱下衣物进入了水池,反正这里雾气弥漫,我们顶多看见对方的脸。
但我还是仅坐在了离她最远的地方,毕竟这小崽子已经年满十四了,占太多便宜会影响她嫁人。
想着她未来身着红衣嫁人时的场景,我的心中莫名有些空虚。
满穗:“良爷别生气,我小事上还是会听良爷的。”
满穗看我一脸忧郁,还以为我是生了她使唤我的气。
良:“没生气……小崽子,你真的要去吗?”
满穗:“是的,良爷,你独去的话太久了,时间会淡化仇恨……还有爱。”
她低头看着身前的水面,像是在回忆着往昔。
仇恨一定是指我,爱的话……是她的亲朋吧。
良:“……”
满穗:“……”
良:“那便一起去吧,放心,我的命属于你,战争时我会保护好你的。”
满穗:“嘿嘿,良爷说话像是在告白。”
良:“……”
这小崽子也真敢说……



饿殍:良穗遍千里(二)

洗完澡后满穗坐在我的床边给我上药。
满穗:“良爷,痛便喊出来,不会笑话你的。”
她嘴角勾起说出这话,真是毫无可信度。
良:“涂个药而已,我还不至于……嘶!”
满穗突然加大了力度,我吃痛微微呻吟一声。
满穗:“良爷刚刚怎么了?穗没听见的,放心。”
满穗见我吃瘪,脸上笑意渐浓。
我瞥了一眼自己的伤口,除去刚才用力一戳,这小崽子手法也算得上细腻,药已经涂得很均匀了,于是我坐起身揉了揉满穗的脑袋。
满穗:“良爷好幼稚……”
满穗手里还拿着药,反抗不了,只能眼神幽幽地盯着我。
良:“没听见。”
满穗:“良爷,全乱了,我才刚刚梳好的!”
满穗放下药后摸着自己微乱的头发,嘟着小嘴以示不满。
良:“这不就乱了一点吗,哪有全乱?”
满穗:“我不管,良爷得给我梳好。”
良:“乱了刚好睡觉去,天色也不早了。”
我望了一眼窗外,此时的洛阳已经被黑色笼罩,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可不太好,毕竟她已经不是我的小羊了。
满穗:“良爷干坏事不负责——”
她将尾音拖得长长的,也不知道是在向何人抱怨。
良:“别叫那么大声,让人听见了会误会的。”
满穗:“那良爷给我梳头。”
良:“……行吧。”
我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,这小崽子怎么非得让我给她梳头。
满穗:“那我去拿梳子,很快的。”
见我答应,她哒哒哒地向着门外小跑,刚才的不满瞬间荡然无存。
……
满穗:“嘿嘿,开始吧良爷。”
满穗返回后将梳子递给我,随后坐在椅子上摇晃着小腿,看起来很是期待。
良:“……”
我拿着梳子一时不知该从何下手,先不提给这小崽子梳头的羞耻感,我根本就不会梳头啊……
满穗:“良爷?”
见我迟迟没有动作,她轻轻唤了我一声。
我只得握起她的头发,小心翼翼地开始梳理,少女发丝的幽香钻入我的鼻腔,并不浓烈,却令我有些恍惚。
客栈内的灯火宁静而温和,仿佛这一刻,所有的战乱与纷争都与我们无关。
满穗:“良爷以前没给人梳过头吗?”
梳完头后满穗将头后仰,盯着我好奇地问道。
良:“没有。”
满穗:“这样啊~那我就是第一个了?”
她对着我莞尔一笑,隐约间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良:“明知故问,快睡觉去。”
满穗:“那好吧,良爷晚安。”
满穗起身对着我挥了挥小手。
良:“……晚安。”
……
我躺在床上难以入眠,这段时日发生的事实在太多,小崽子的行为令人捉摸不透,她在烟花下的落泪是如此真诚,可她想杀我的眼神却又那么坚定,似乎很矛盾,但一切又都有迹可循。
太复杂了,我想不透她对我的情感,甚至连自己对她的情感都有些不解。
可能正因我对有些事情想得不够透彻,舌头才能比我先明白杀一个人和杀一个家庭无异这种道理吧。
或许也正因如此,我儿时才读不懂四书五经,不顾父亲的劝阻,执意去耍弄那些刀剑吧。
接下来又会怎么样呢,起义啊……听着就很困难的词,为了让小崽子活下去,我是不是该教她些刀剑的用法?她先前刺杀我的手法实在是烂透了。
想着想着,窗外忽然传来蝉鸣,在孤寂的夜晚它的声音显得那么吵闹,却让我感到心安,它与我即将实行的造反一样,都是在黑夜中嘶吼。
形单影只的虫子啊,放心吧,这乱世终将结束,日月将易了。
……
满穗:“良爷,起床啦。”
清晨,我被满穗充满朝气的声音叫醒,这一晚睡得还挺不错的,并没有做那些恐怖的梦。
满穗:“良爷,我们今天在洛阳再待一天可以吗?”
满穗:“好,默认了!”
看着自娱自乐的满穗,我有些无语,你倒是给我回答的时间啊……
不过她想玩一天就陪她玩吧,踏上造反的路后就可就真的猜不到死亡和明天哪一个先来临了。
满穗:“良爷看着还迷迷糊糊的,那就跟着我走吧,带良爷找个最好吃的早餐店。”
出了客栈后满穗走在我身前,充满斗志地寻找着好吃的。
良:“在哪吃不都一样?”
满穗:“当然不一样啊良爷,先前来的路上我们吃的可都是干粮。”
满穗:“不过我没什么钱,就得良爷请客啦。”
良:“行,今天想买什么小物件开口就行。”
反正只要留个买粮食的钱就行了,其余的钱的不如现在尽情花了,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有命来用。
满穗:“谢谢良爷,前面那里人好像还挺多的,咱们去那吃吧。”
满穗拉起我的手小跑着到了一个面馆,十来个人正在那里埋头吃面,比附近几家看起来热闹一些。
老板:“二位吃点什么?”
满穗:“嗯……两碗招牌的面。”
点完面后满穗带着我走到一个空桌旁,松开小手坐在凳子上,然后指了指身旁的空位示意我坐下。
良:“你先吃,我买点东西,马上回来。”
我并没有坐下,而是转身向街道走去。
因为我忽然想起上次满穗说过想吃番薯,那次没有买到,这次再去看看吧,争取造反之前遗憾越少越好。
满穗:“那良爷早点回来……面冷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满穗看着渐行渐远的我,就算想跟着一起恐怕也来不及了。
这小崽子被落下了心里会不太舒服吧,不过我还是想用惊喜的方式送给她这份礼物,先前的鞋就让她十分感动,我发自内心的希望能看见满穗开心的样子,越多越好。
问到第八家铺子时,店老板说他们有,现在正在烤着呢准备自己吃,同时委婉地表达了我要是想买的话这价格可能会有点高。
我也没砍价,就吐出了一个字:买。
番薯看起来赤色鲜艳,十分滚烫,我用袋子把它装好向着来路走去,脑海中浮现出满穗先前收到礼物时的笑意,我竟也不自觉地嘴角勾起,还好没被小崽子看见。
而满穗出现在我视野中时,身边竟然还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在跟她搭话。
满穗别过头喝着茶,微皱的眉头看得出来她有些不愿与那人对话。
见状,我微眯起双眼缓缓上前,丝毫不掩盖眼中的锐气,他该庆幸是在洛阳城内,如果在野外,刀就已经出鞘了。